以前总觉得死亡属于别人。但现在,它开始发生在越来越熟悉的人身上,越来越多认识的人,从同事的祖父母,到同学的父母,到同龄的朋友,甚至是比自己还小的人,都成了讣闻里的名字。
小时候,父亲特别喜欢替我挖耳朵。那个年代的父亲,很少把爱挂在嘴边。他们不会说“我爱你”,不会拥抱,也不善于表达情绪,却会默默替孩子剪指甲、洗头、挖耳朵,把所有关心,都放进这些再平凡不过的小事里。
过年过节,面对只说客家话的祖母和一些年长亲戚时,我常常只能听,却说不出来。许多话来不及问,许多故事来不及听懂。等到终于学会一点点时,有些人已经不在了。 后来才明白,有些遗憾,不是时间造成的,而是语言。
许多最值得庆祝的事情,都发生在自己身上。因为在人生漫长的风雨中,能够一路走到今天,本身就值得恭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