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学看钟,大人总会告诉你:短针是小时,长针是分钟,秒针一直往前走。时间就是这样,理所当然,天经地义。
但在法穆兰(Franck Muller)眼⾥,时间不只有⼀种模样。
在2026年WPHH高级制表展上,看见法穆兰的新作时,我一直想到同一个问题:如果人类从来没有发明指针,时间会长成什么样子?或许会像宇宙。
Curvex CX Grand Central Tourbillon Baguette就像一场关于引力的实验。传统陀飞轮总习惯躲在表盘某个角落,默默工作,默默旋转,默默修正地心引力。法穆兰却把它推到正中央,于是整个世界改变了。时针与分针开始围绕陀飞轮运行,时间不再是一条直线,而是一场公转。

看着中央不断旋转的陀飞轮,你会产生一种错觉,仿佛太阳系并不是围绕太阳运转,而是时间围绕机械运转。然后法穆兰又觉得,二维还不够,于是有了Vanguard Aero Revolution 3 Skeleton。

如果中央陀飞轮是一颗行星,那么三轴陀飞轮更像一个星系。内层一分钟旋转一圈,中层八分钟旋转一圈,外层一小时旋转一圈,三个框架彼此嵌套,不断改变方向,不断改变角度,不断与重力对话。
你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看机芯,还是在看宇宙。最有趣的是,为了让人看见这一切,机芯甚至被悬浮起来,固定在蓝宝石结构之上,仿佛漂浮在空气之中,时间忽然变得很轻。
接下来,法穆兰开始挑战另一件事。既然时间能够旋转,为什么不能跳跃?Master Jumper Skeleton给出的答案是:当然可以。小时、分钟、日期、三个视窗,三个瞬间。它们平时安静等待,到了指定时刻,同时跃起,同时改变,同时进入下一个阶段。

那一瞬间,你会发现时间其实并不是流动的,而是一连串的决定。人生何尝不是如此。我们总以为成长是缓慢发生的,其实很多时候,人生真正改变的那一刻,往往只需要一秒。
然后法穆兰又继续追问,如果连数字都拿掉呢?于是出现了Round Triple Mystery。没有指针,没有方向,没有传统读时逻辑,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圆盘。小时在旋转,分钟在旋转,秒钟也在旋转。时间仿佛漂浮在表盘之中,没有起点,没有终点。

那一刻,时间不再被指示,而被感受。我特别喜欢这个概念,因为它让我想到东方文化对于时间的理解。
西方总喜欢把时间画成箭。向前,不断向前。东方却更喜欢把时间看成圆,春夏秋冬,日升月落,潮起潮退。循环,往复,永远回到原点。Round Triple Mystery的三个圆盘,让我想到的正是这种时间观,原来时间不一定需要被解释,它也可以被凝视。
至于Kelly Dabbah与JISBAR的合作系列,则像另一种答案。当数字变成艺术,当表盘变成画布,当时间变成视觉游戏,读时不再只是阅读数字,而变成探索。你寻找的不只是时间,也是图像背后的故事。

纵观这批作品,就会懂得,法穆兰厉害的地方,并不是陀飞轮,也不是跳时,甚至不是复杂功能,而是它始终愿意问一个问题:如果时间不是我们熟悉的样子,那会是什么?
于是,有时候,它变成宇宙。有时候,它变成雕塑。有时候,它变成艺术。有时候,它甚至变成谜题。
而当你离开这些腕表视线的时候,也许会发现,原来过去一直以为理所当然的时间,其实没有固定的模样。
















-1024x683.jpg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