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马达加斯加,我脑中除了猴面包树,另一个很快跳出来的形象,就是狐猴,Lemurs。说来也有点好笑,这份印象很大程度竟然来自动画片《马达加斯加》。电影里的狐猴会唱歌、会跳舞,当然跟真实世界里的狐猴不是一回事,却也因为这样,多年以来,狐猴和马达加斯加这几个字,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是连在一起的。
所以这次来到马达加斯加,猴面包树要看,狐猴当然也想见。后来我们搭小飞机到了西北部的 Anjajavy,一个临海而建、四周被森林环绕的度假村。这里经常可以见到狐猴,也是在这里,我才发现“见狐猴”跟去看猴面包树很不一样。树有地址,到了猴面包树大道,它就在那里;狐猴却生活在森林里,你来到它的地盘,能不能遇见,什么时候遇见,都不是自己说了算。
住在 Anjajavy 的几天,我们每天下午五点左右都会到花园喝茶。大概也是狐猴活跃的时候,常常喝着喝着,树上便有了动静。它们在枝叶之间跳跃,有时停下来看看我们,有时慢慢靠近,下午茶也因此多了几个不请自来的伙伴。没有人知道它们哪一天会来几只,也不知道会待多久,每天下午坐在那里,总有一点期待。
真正的狐猴比动画片里的安静得多,也比我想象中友善。它们来到附近的时候,距离近得可以看清楚眼睛、毛发,还有一举一动。有一次,我手里拿着它喜欢吃的果实,一只狐猴慢慢靠过来,最后竟然把前掌搭到我的手上,直接从掌心取食。我几乎不敢乱动,看着这个原本只存在于电影、照片和想象里的小家伙,就这样来到面前,认真吃着我手里的果实,那副模样实在可爱。
原本只希望这辈子能够亲眼看看狐猴,没想到最后可以靠得这么近,这个心愿已经完成得比想象中还要圆满。可是接下来的几天,每到下午茶时间,我还是会看看树上有没有动静。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原本只求见一次,见到了,又会期待下一次。
狐猴当然不管这些。它不会因为昨天来了,今天便一定出现;也不会因为我们坐在那里等,就按照时间从某一棵树跳下来。几天下来,它们还是一次又一次出现,有时来得早,有时来得迟,有时在树上待很久,有时晃一下便走。我们能做的,不过是在花园里喝自己的茶,它们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见。
旅行到了今天,很多事情已经可以安排得非常准确。飞机几点起飞,车子几点来接,几点吃饭,几点出海,手机里的行程一项接一项,最好不要有意外。可是每天傍晚的狐猴没有预约,也不在行程表上,偏偏成了 Anjajavy 最让我记得的一段时间。
生活里也有很多事情,无法写进行程表。做了一件事,什么时候看到结果;等一个机会,还要等多久;甚至认识一个人以后,两个人最后会走到哪里,都没有一个可以预先填上的时间。能够做的当然还是要做,只是做了以后,事情会怎样发展,什么时候有答案,并不完全由自己决定。
我以前不太喜欢这种没有答案的等待。做了一件事,总希望知道结果;时间一长,便会开始猜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是不是还应该再做些什么。可是这一趟如果没有飞到马达加斯加,没有来到 Anjajavy,我当然不会遇见那只走到掌心的狐猴。该走的路还是得自己走,只是走到了以后,有些事情急也没有用。
在 Anjajavy 的那几天,狐猴没有教我什么大道理。它们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性,在想出现的时候出现,想离开的时候离开。
来了,就见。没来,明天再见。。





与钟程龙在红旗E-HS9后座对谈-1024x576.jpg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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